训练馆的灯刚灭，董志豪已经拎着包站在路边打车了。汗水还没干透的训练服裹在身上，头发湿漉漉地贴着额头，手机屏幕亮着，目的地输入的是那家藏在静安别墅深处、需要提前两周预约的omakase店。

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瞥了一眼，以为是哪个刚下戏的年轻演员——直到看见他手腕上那条磨得发白的泳队发带。车子穿过晚高峰的高架，后座的人没刷短视频，也没回消息，只是闭着眼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划水，像还在池子里。

二十分钟后，他坐在吧台前，腰背挺得笔直，和在领奖台上几乎一个姿势kaiyun。主厨递上第一贯金枪鱼大腹时，他先用指尖试了下温度，才慢慢送入口中。旁边情侣低声讨论“这顿够交一个月房租”，他听见了，但没反应，只是盯着师傅手起刀落间那道银光——快、准、稳，像出发台上的指令枪。

人均两千的菜单吃到最后，他面前的清酒杯只浅浅沾了底。结账时掏出的是张普通信用卡，不是黑卡也不是代言品牌的联名卡，扫码付款的动作干脆利落，和转身跳进泳池时一样不拖泥带水。

走出店门已是深夜，街道空荡，他没叫车，反而沿着梧桐树影慢跑起来。风灌进还带着氯水味的衣领，脚步轻得几乎无声。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他停下买了瓶电解质水，扫码、拧开、仰头喝掉半瓶，动作一气呵成，仿佛刚才那顿精致到毫米级的料理，不过是训练日程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补给站。

普通人算着工资要不要咬牙试一次的omakase，在他这儿，可能只是赛后恢复餐单上的一个选项——贵，但值得。毕竟第二天五点，他还要准时站在池边，把身体劈进冰冷的水中，重复几千次同样的动作。

所以你说，这顿饭到底奢侈吗？